这天的两位学员分享,说的都不是"我学了什么道理",而是"我终于看见那根绳子不是蛇"。
一位学员:怕了三十年,不知道在怕什么
她说自己小时候恐惧就明显。
五年级时,数学老师很负责任,但脾气特别不好。有一次她犯了个低级错误,在家忐忑不安,脑子里全是老师满脸通红、青筋暴起的愤怒样子,好像要把她吃掉。整个人坐立不安,身体都不舒服。这事过了很多年,印象深刻,可她说不出恐惧到底从哪儿来。
后来还有一次,弟弟和弟媳妇吵架,弟媳妇情绪失控大叫了一声,她三天都缓不过来劲。她自己也很困惑:这有什么好怕的?
在山海家学担当的过程中,她紧张、害怕做不好、害怕落后、害怕家人不认可。做事做在德上和事上,反省也停在浅层次,深不下去。
三个月前,在一位学长的帮助下,她开始正面面对内心的紧张和恐惧,允许负面情绪存在、和它相处,做"承认且允许"的练习,把负面情绪释放出来。
两个画面:被扔下床,和"要不要打掉"
做练习后的第二天,她突然想起妈妈说过的一件事:她小时候哭得厉害,爸爸有一次喝醉了,把她从床上扔下来。
她说心里一惊,感觉到这个和恐惧有关。
五轮反省里,她看到了那个画面——被扔进无边的黑暗,恐惧和绝望。后来另一位学长陪她做五轮反省和承认且允许的练习,她看到了更深的一层:妈妈怀她的时候,因为是二胎女孩,家里面临"要不要打掉"的问题,那种等待被审判的恐惧。
看到缘起以后,她释然了很多。她说自己认识到那是误认——没有无底的黑暗。人慢慢敢面对自己的内心,害怕紧张的习性模式一点点被打破,整个人松弛下来了。
她这天的决定是:加快建设自己,真正立起来,去利益身边更多的人。
老师点评得很克制:找到缘起之后会发现,恐惧不是无来由的,它就是基于这个缘起的误认,那就不那么怕了。再深入照见,恐惧会慢慢褪去;即便升起来,也能正常识别——像认出一根绳子不是蛇。基于觉受的习性不断下降,人就回到正常的轨道上。
另一位学员:把自己锁在家里的那些下午
她在家排行老二,上有姐姐下有弟弟,从小就一直有"不被重视、不被爱"的感觉缠着。
四期学阳明心学时,她跟着几位学长练静心,有效果,但对父亲的那份怨一直没去掉。
她说几乎每次反省都会回到同一个场景:爸爸妈妈带着姐姐弟弟出门,把她一个人锁在家里。这个"父亲偏心"的知见,怎么都去除不掉。关照能力提升之后,这个场景出现得更频繁,很痛苦。
反省之后她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,在德上要求自己去爱家人、去行孝,可心里发不出来。那种纠结很难受。
最痛的一次是父亲生病住院。她陪护时帮临床的病人叫了护士和医生,父亲的那个眼神让她特别害怕,还说了一句:你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。
她说,感觉无论做什么,在父亲眼里都不对。那份委屈,用语言说不出来。
承认"我恨我爸",比承认"我不孝"更难
转变发生在第二期明心静心的深入学习里。
她听班长引导其他同学做"承认、允许、看见并表达"的练习,忽然看见自己心里很深的一个念头——对父亲的恨。
她说,以前不是看不到,是不承认。因为一承认,就觉得自己不孝。
跟着做了一次,那次做完,人一下子放松了、轻松了很多。之后连续做了几周,确实放下了,身心都松。
近一百天学下来,她和父亲的关系已经融洽了:父亲会买她喜欢吃的蔬菜水果,她也做父亲喜欢吃的饭菜。
她讲了昨天中午的一件小事。父亲回家晚,她按自己的想法准备好了焖面的材料。父亲到家说想喝粥,她赶紧把材料收起来去准备粥。父亲看见了,说:已经准备好了,别麻烦了,做焖面就做焖面吧。
她还是做了父亲喜欢喝的粥。
她说这样的场景,以前的生活里没有过。她感受到温暖和爱,跟父亲和解了,心敞亮了,做事也有力量。
老师点评:通过这一期静心,深刻照见了心里那个"恨",而这份恨来自某种误认,放下就好。跟父亲链接上之后,整体的力量感就回来了。
人与人之间只有心与心的隔阂,而且隔阂不在别人身上,在自己身上。没有外在的障碍,只有内在的障碍。 内在这层去掉了,任何关系都可以通畅。
(本文据 2026 年 11 月 3 日晨读录音整理,学员分享按惯例匿名。)
价值人生:种下行为作用的总和,就是价值的总和
行为作用有12对形式:别指望"给了就立马一样回报"
关照的四个层次:能观、会观、善观、妙观